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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pril 30

    ZZ:老尤2003年写的村上春树

    村上春樹(文:yolfilm)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村上春樹
      yolfilm于2003/05/08(02:21:56)..
      
      回來前,留了幾本村上春樹的小說在我姐家,
      -
      姐姐看了,搞不明白,要我說點什麼,於是,寫了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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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寫得極爽,也貼在這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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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游同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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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我想,看村上春樹的書,總有這樣會那樣的理解。
      重點還在一個認同上頭。
      -
      他是典型我這樣的人,聽搖滾樂,但,不偏頗,也聽點古典,
      會被吉米.漢德瑞克思給感動,也會為孟德爾頌、巴哈傾倒。
      -
      看電影,也看點理論書,勤快,但也懶散,
      快樂,但也為許多事情深感痛苦和憤怒,
      安靜,但也呱噪。
      -
      這是典型的「我們」(us), 這樣的人,他也許寫詩,寫小說,
      也許畫畫,也許作模型,也許拍電影,
      你遠遠地就能感應到。
      -
      最明顯的例子,比如說幾米,比如說王文華,
      比如說村上春樹,比如說伍佰,這些人,都有一種類同感。
      -
      楊德昌和王家衛,也許也有,
      但,蔡明亮和侯孝賢就絕對沒有。
      -
      這種類同感,會影響到他們的作品,使他們的作品出現一種符號,
      -
      比如說,村上春樹對政治敏感,閒來一定常有自已的研究和定見,
      但,也一定極端厭惡,比如說他的羊男歷險記,壞人就是政客。
      是政客沒什麼奇怪,奇怪的,是這個政客還是個超能力者,
      -
      說到超能力,他的另一本尋找失落的彈珠遊戲,
      整一個終場的結局戲,像極了第三類接觸,又像是星際大戰。
      -
      這些特色,是混雜著社會上的消費品,像電影,像音樂,像報紙的時事,
      是很純粹的消費性產物,但,在我們身上,就是會把它化作史詩,
      抬高成祟高永恒的事物來看待,會用很嚴肅的態度來處理。
      -
      但同時,我們又會作出一個完全悖逆的舉措,就是「加以荒謬化」,
      就像哲學家沙特一樣,會寫正經八百的理論,
      也會寫出荒謬得要死,甚至有些好笑的戲劇出來。
      -
      村上春樹也是,他會更進一步,把沙特和貓王併比,
      在小說中,重現第三類接觸的情境,
      -
      但,也同時,他是極端嚴肅的,他總在發議論,
      他會一套一套地,講出堂堂然的理論,對世界作出龐大的評價,
      可又套上了「超能力的政客」、「漂亮的美腿雙胞胎」這樣的因子,
      最終努力無比,流血流汗,寫出長達數百萬字的小說……。
      -
      你若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人,你會搞不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該如何評估,
      你若對這樣的人有疏離感,你會拿不住欣賞或厭惡的角度。
      -
      可,若你是圈內的一份子,你會無端地、全盤對這些東西發生感應,
      產生共鳴,莫名其所以地,對這些東西,作出無限容忍度的承受。
      -
      你若是這樣的人,是我們這樣的人,看村上春樹的小說,
      每本新書,都像在看一本舊作,
      每一本書給你的感覺,就像半夜從床上爬起來,摸黑進廁所一樣的熟悉。
      -
      這就是六零年代後的文藝青年。
      -
      我們繼承了六零年代的一些東西,但,事實上,又不能否認被拋棄的事實,
      於是,我們表達出某種不在乎,某種看透事物的能力,
      我們看六零年代,為他們的慘烈讚嘆,
      可又已經知道結局,所以,有清醒的評價。
      -
      我們羨慕他們,因此,被他們的價值感所影響,所羈跘,
      但,又不能身在其中,再多的怨嘆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。
      -
      那就像你終於趕到車站,可列車卻己開走,
      你無處可去,但,又捨不得離開車站。
      -
      沒有下一班列車了……。
      -
      於是,你們一個、兩個、三個,慢慢的,和那些趕不上列車的人聚集一起,
      也許,就席地而坐,聊起天來……。
      -
      村上春樹的小說就是這樣的東西。
      -
      淡淡的,不是很嚴謹的,想到哪,說到哪,
      他的小說,如他自己所言,永遠不是設定好了全部的東西才動手寫,
      他多一半,只是有個虛擬的目標,就開始寫下去。
      -
      那些夾雜在結構虛弱的小說中的,許許多多的評論,類比的回憶,
      比如說:
      「我和老鼠開車撞壞了動物園的牆,
      然後,我們爬出車頂,像坦克大決戰裏的主角一樣,坐在那裏,
      掏出煙來抽……。」
      -
      這個「撞動物園牆」的前因後果,不重要,
      重要的,是那句話,那個場景,那個「坦克大決戰」的細節有趣。
      -
      當我們看到時,誰不會去聯想到,專屬於自己的坦克大決戰的畫面呢?
      -
      於是回憶被勾動了,你會放下書,安靜地沉靜在自己的回憶中,
      然後,笑上幾秒,滿足了,再繼續打開村上春樹的書,繼續看下去……。
      -
      總之,村上春樹就是這樣的人,是他身上的因子在深深地感動我們。
      -
      那是我們都共通的因子,那些因子,也是烙印,
      是你作過了某些事,就會在身上留下的東西,一輩子會死跟著你。
      會影響你的一切,影響你看待這個世界的角度。
      -
      而村上春樹,是這些帶著烙印的青年的發言人。
      -
      看他的書,就會接收到一些訊息,
      一些書中角色,會重覆我們生命中都會作過的事物。
      -
      而,在這樣的事物裏面,在這樣的文字裏,
      你會把寂寞清洗,把回憶勾動,會自然產生同志的情誼,懷舊的美。
      -
      比如說我好了,我會在高中、在當兵時幹那些事,甚至花了那麼多年搞音樂。
      -
      就是因為後頭有一種強烈的動力。
     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,但卻容易看得見的氣質。
      -
      那樣的動力,那樣的氣質,會逼迫你,
      總要在自已的生活中也作上幾件,你才能滿足。
      -
      也許會作出點名堂,也許不,但,你不能不作。
      -
      就像村上春樹的小說,他的主角們也總是這樣,
      總是去作一件什麼事,是找人,或旅行,或是幹什麼,
      通常不是出於自己主觀意願,總帶著「追尋什麼」的主情節,
      -
      但,他的主角永遠是那樣:
      -
      既然我身陷其中,那麼,就我好好找出一條道吧。
      既然沒法子不作,就把它作好吧。
      -
      重點在那個「吧」字,有點無可奈何,但,卻又不是那麼地逃避。
      -
      聽音樂,就聽出自己的認知和品味,
      能行,就當個唱片的藏寶搜集家,再能行,就去當個樂手。
      能進多遠,就走多遠,走不動了,就歇歇,但,總要把路走透……。
      -
      目的不重要,而在那個過程。
      -
      看村上的東西,也是在「歷經」一段過程。
      -
      那過程似乎是新的,也總是新的,他的小說有奇幻也有恐怖,
      絕不是你生活中會碰見的東西,
      -
      但,同時,看村上的東西,又是在「重覆」一段過程。
      -
      他書中的主角,在作一些你年少時作過,或是,現實中,正在作的事。
      你仿佛會看到自己,會,想到自己,
      會在書中的主角身上,投射自己。
      -
      這,就是我看村上春樹的感覺……。
      
      # 其實我很懷疑小朋友們對村上春樹的喜愛。
      yolfilm于2003/05/08(13:43:19)..
      
      當然,捨棄掉裏面的符號,祕碼,村上還是有其特色,
      -
      畢竟他的故事不錯,手法也有特色,
      -
      尤其很多小朋友看了他的東西,都會忍不住學他的筆法寫作。
      -
      但,內裏的東西還是有距離的。
      -
      他們看村上,絕對是一種不同於我們的愛,
      -
      我們去買村上的書,像是到書局去收一封老朋友寫的長信。
      -
      小朋友,可能更像去買一段新奇歷險,要去嚐嚐一個他們沒想過世界。
      -
      村上的聰明也在這裏,所以,他的書永遠是奇幻加冒險,
      -
      像是日本的熱血少年漫畫,在他的書裏,什麼都可能發生。
      -
      這種不同的閱讀,一本書,在不同層面的背景讀成兩種感受,
      -
      就是一種隔世、隔代,隔著階級的不同美感,
      -
      就像我去讀文革傷痕的作品,去讀大陸一些特定時空的作品,
      -
      肯定也跟你們讀的感受不同。
      -
      創作亦如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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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就像一些寫農民文學的小資產階級,再寫,也寫不出農民真正深層的底子,
      -
      就像瓊瑤寫清裝戲,總叫人覺得是不是清朝不重要,其實,也不像清朝。
      -
      這是沒法子替換的基因,要替換,除非讓人生重來一次。
    April 13

    ZT:艾未未的努力

    在地震时,也有很多人嘲笑我说,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用,你做这些事有什么用,世事如此,蚍蜉难撼。但是不可以如此想,正如做人不能只求心安。有多少心,尽多少力。积少成多,滴水石穿。我常常跟别人说,最大的善,就是给后代们留下一个更好的世界生活。

    ZT:向艾未未致敬,向发稿记者致敬!!
    引用地址:http://www.xici.net/b6775/d88024058.htm   
     
       
         12769834  子衿0919 发表于:09-04-05 23:23  
    我只是不愿意再被嘲笑罢了


    离“5.12”周年纪念日还有60天的时候,艺术家艾未未在自己的博客上公布了68份名单,这里面有1579名地震遇难学生的姓名、年龄、学校、班级,接下来的几天,他又开始陆续上传“遇难学生名单补充”,期间一些名单被删除,他写下一句:“是什么人,为什么缺德呢?”重新上传。

    暂时不再有删贴,截至3月22日,统计出来“有名有姓”的遇难学生总数是 1936人,他希望在一周年到来之前让这个民间发布的名单尽量完整,“我们可以回避这些血和肉,这些声音,这些气味吗?”

    “地震一下子把我打懵了,大概有10天时间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”十几天以后,艾未未去了四川,到了除北川几乎所有重灾区,“回来以后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,这个事情太大了。”

    2008年年终,他开始准备2009年年底在慕尼黑的一个展览。“我想做一个跟死亡有关的作品”,这时他想起了在灾区看到的书包文具,“遍地都是,我想知道,是谁用了这些书包,他们叫什么名字。”

    但官方并无遇难学生的名单统计,“按照我们自己的判断,应该是民政部门负责这件事,”艾未未工作室的刘耀华说。于是第一通询问电话拨往四川省民政厅,“感觉他们并不知道是谁负责,让我们去问公安厅,公安厅又说归民政厅……”

    从省、市依次往下,电话咨询无不令人失望。“其实我们希望他们说,好,你们不用来了,这个事情交给我们吧,”艾未未说,“在过去的300多天里,他们一直有这个机会,但是他们没有用。”

    到3月13日,艾未未觉得有必要重新拨打这些电话,并一一录音,“我们希望别人知道我们是做过这些事情的。否则有人会说,你为什么给政府出难题啊?为什么不通过政府来做啊?”

    在这一天里,艾未未和他的同事总共打了150个电话,他们把部分电话录音整理出来,挂在博客上。一个拨往某重灾县维稳小组组长的电话被记录如下:

    “我们刚才的电话还没讲完你就挂掉了。”

    “你这么关心这个事情呀?你们有什么目的呀?”

    “我们没有什么目的呀。”

    “没有目的干嘛关心呀?”

    “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关心,这是中国人的事情呀。”

    “我也是中国人呀!你要是美国人派来的特务呢?你要是美国人派来的间谍,怎么办?”

    ……

    “既然我们政府部门已经公布了,那就可以了,你还要问,我就怀疑了,我要维护国家利益呀!”

    “我们都在维护国家利益呀!但是国家也需要维护人民的利益呀。”

    “是,那就是政府的事了,你不需要管这个事。”

    “我们是公民呀,我们想要求你们负起责任来呀!”

    “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负责?你凭什么这样说?你有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?”

    “这不是难听不难听的事,这是事实呀!”

    “你说是事实?我直接就怀疑你就是美国方面派来的女特务!”

    “国家秘密”、“国家纪律”和“个人隐私”是拒绝提供名单的三大理由,也有较为“老实”的回答:“我们没有权力向外提供”,或者,“这涉及到社会的稳定”。150个电话,只有一位学校的校长真正回答了问题,他们学校有两位学生在地震中遇难。

    有网友在这些问与答下面跟贴,说怎么读着这么像荒诞小说?艾未未说,“正是这很多问题,我们叫做文化,构成了中国社会的现状。”

    被怀疑为“美国女特务”的赵颖是艾未未的同事,在拨打电话中,她最常被问及的问题是“你是什么单位?你想干嘛?”

    “当我们回答是个人时,有人就在电话那边冷笑,”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睁大眼睛,强调了一遍:他们在冷笑!这还不是最叫人吃惊的,在另一通电话里,她问对方:他们(遇难学生)是我们的同胞呀!对方反问:是呀,是我们的同胞,关你们什么事?

    当然,多数回答者并不这般“理直气壮”,他们乐于提供其他部门、小组的电话,“基本上,就在民政、公安、教育这三大部门兜圈子,”赵颖说。一个非典型皮球的传递过程如下:宣传部——救济救灾科——基教科——德育科——维稳组——宣传部。

    而一位接到过询问电话的当地工作人员对《纽约时报》记者说:“(艾未未或者他的同事)简直是个疯子,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问问题……”

    遇难学生名单统计是一项庞大的工程,起点是谷歌、百度提供的无数链接,和这些链接里面的更多链接。

    刘耀华和赵颖笑称自己的工作是“全手工”:搜索类似“汶川地震遇难学生”之类的关键词,然后挨个点开所有的文章,记录下相关的名字和资料。就这样他们搜集到了700多个遇难学生的名字,“只能靠眼睛,所以尽管我们筛查了两遍,还是不断地发现错误,包括重复的,名字写错的。”刘耀华说。

    好在他们并不孤单。在公布的遇难学生名单中,有338位附有家长的电话或者手机号码,一个高中男孩的母亲在3月15日看到艾未未博客后,每天给这些手机号码发送问候短信,“我是一个没有用没有本事的人,这样做是太心疼这些孩子了,”她给艾未未写电子邮件,告知他们短信回馈的结果,纠正他们弄错的名字。

    更多的人发信询问“我可以做些什么”并留下自己的电话,有建筑师、有家庭主妇、有商人、有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,还有一位人在通州的“80后农民工”,他们中的很多是人在外地的四川人。

    赵颖准备分头联系他们,工作室按照新闻报道和网上的种种说法,筛选出四川省受灾最严重的79所学校,如果不出意外,工作室招募的志愿调查员将在近日出发。

    在确定学校名单的过程中还有一小段插曲。赵颖给四川省教育厅打电话,希望对方能提供四川省境内所有学校的名单,得到的回答是“网上有”,于是他们登录教育厅官网,查询到389所学校的名字,“四川的大中小学总共只有389所?你信吗?”刘耀华说。

    “长期以来,那些年长的人告诉我们,不要管这个事情,改不了的,”艾未未说,“但现在已经开始变化了,有人会说,让我们做一点什么。网络为大家提供了一个不可想象的技术手段,这是没有办法挡住的,为什么我们不用新的方式来看待世界呢?”

    在艾未未看来,公开和透明是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基本手段,“不然,整个社会就是一个豆腐渣工程”。基于这样的认知,他决定招募大批志愿者来参与这个调查。

    “因为一个人参与很容易被威胁、被限制住,我们会有50个人,他们限制的话,我们会有200个人、会有1000个人,这时候他们会想一想,你这样限制是否有可能……如果他们够聪明,他们不会把一个很小的调查变成13亿的人的调查,但是,看吧,看看他们有多聪明,我没法高估他们的智商。”

    事实上,艾未未工作室的两位同事,已于春节前先行出发,在四川灾区走访了一个半月,带回来超过800名遇难学生的资料和80多个小时的录像带。

    抚摸一个被认为已经“痊愈”的地方是困难的,有的家长不愿再提过去的痛苦,有人则两手一摊:有什么用呢?记者来过了好几拨,也没有看到报道,还有些家长则是面临种种现实的压力,不敢受访。

    受灾城市的民情也有不同,在成都以北的一个城市里,他们说服了一位家长接受“不现身”的采访。然而在对话中,镜头还是不小心扫过了他的衣角,在回看录像时,这位家长坚决地要求他们删掉这一段,“他们会从衣服认出我来的!”

    在另一个城市,二十几个遇难学生的家长(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妇女)在拘捕令上签了字后得以回家,在此之前,她们因为聚在一起研究学校建筑的质量问题而被人认为“煽动……”,“她们都是30多岁的女的,手无缚鸡之力,请问她们能闹什么事呢?”一位工作室的同事说。

    在一些地方,他们被好心的家长警告:小心一点,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——不论你是外国记者,还是央视记者。他曾经因为场记单的险些遗失而吓出一身冷汗,等找到时,场记单已被人动过,“那以后我们的场记单就只用一张纸,即便没有了,也只不会丢失所有的学生名单。”

    比害怕更普遍的情绪是认命。他们用的是“笨办法”,“我们不选取家庭,只要有遇难学生的,就通过家长间的介绍一路访问下去”,而访问之中,他每每惊叹于被采访者的忍耐,这让他感到格外的悲凉。

    “为什么我们要寻找学生?因为他们遇难得最为集中,因为他们教学楼旁边的房子没倒,”他说,“你想想,这是整整一代人啊,怎可以一笔带过?”

    地震中倒塌的校舍多为中小学,以入学年龄论,遇难学生绝大部分出生于1990—2000年之间,这是一个失掉的十年。

    在什邡市洛水镇李冰村,他看到了洛水中学学生的墓地,政府所立的墓碑上,刻有100多位遇难者的名字——这是他所见唯一的一次。

    艾未未有时候会翻一翻那些照片,看看那些砖头下面的孩子们,然后感叹当初的痛苦和激动怎么这么快就被淡漠和遗忘取代。“其实他们就是我们,我们就在下面。这些孩子永远不会去想这个房子的质量有问题,不会去想这里面有没有放进水泥。但我们知道这个事以后,如果不出来说点话,那么你认为我们是什么东西?我们还不得被笑死啊?我想我就是不愿意再被嘲笑罢了。”

    他说自己很少运用语言的策略,但直白如他,却“从没喝过纳税人的茶”,他承认,艺术家身份使得自己不容易被扣上一些帽子——在中国,它们常常被用作打击批评者的武器。“我是做艺术的,我做的所有东西都和艺术有关。艺术是一种有效的处理问题的方式,而在这个原则下,最直接最正面的处理就是最有效的…… 这次行动中的艺术性在哪里?就是你搭了一个框架,在这个框架里,人的想象力和人的情感,发生了变化。”

    临告别时,艾未未正在摆弄自己的手机,日本《产经新闻》记者打电话过来要采访此事,但电话两次莫名其妙地断掉了。

    南方人物周刊 记者杨潇发自北京